阴阳圣手

颓废少女

【银土】梦中魇

1.

他被黑暗吞噬。

“十四!十四!”熟悉的呼声近在耳畔,却显得格外遥远。土方猛得惊醒,睁开眼的同一刻,尖锐的头痛如期而至,疼痛占据了所有感观。缓了许久,土方才看清周遭,近藤担忧地望着他,一旁的总悟也是神情严肃。

近藤见他醒来,长舒一口气:“十四你可吓死我了,早会上突然昏过去了,没事就好。”近日来日渐严重的头痛似是找到了宣泄的渠道,锥刺一般的痛扎得土方喘不上气。他强打精神,勉强回了一句:“没事,只是昨晚睡得迟了。”

然而土方比谁都清楚,这几日因为头痛难忍,他并未熬夜,睡得比往日都早。

2.

银时拎着刚从超市买来的一袋鸡蛋,路过丸子摊时,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“总一郎,上班时间翘班真的没关系吗?”银时坐到总悟身旁,顺手拿了一串丸子。“我可不是为了翘班,是为了逃难,某人现在非常暴躁。”总悟吃着丸子含糊不清地答道。银时伸向下一串丸子的手一颤,随后若无其事地吃下一串:“土方?他怎么了?”

“他自称是一连好几天没睡好导致头痛,我看着不像。他这几天熄灯都很早,我差点都要以此为由说他工作不认真不配当副长。”总悟盯着银时咬下最后一个丸子,才回答了他的问题。银时神色有些不自然:“所以?告诉我干嘛?”总悟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:“当然还要委托你解决这件事啊,我可不想每天面对暴躁土方。对了,刚刚那两串丸子就是报酬了,祝你好运!”

银时觉得尚未嚼完的丸子变得难以下咽,这两串丸子某种意义上可谓是价值千金了。

3.

山崎有种错觉,今天是在地狱中巡逻。而这恐惧的来源便是身旁因为头痛,心情差到极点的副长。

土方这几日被头痛折磨得苦不堪言,头痛与一般的外伤不同,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。土方明显感觉到一日更胜一日,愈发强烈的头痛,像是要将疼痛镌刻入灵魂深处。

被一旁的山崎絮絮叨叨的关怀吵得心烦,土方快走几步试图甩开山崎。只是稍稍加快步子的频率,疼痛便肆意妄为地增长。冷汗不受控地滴下,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不清,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,腿部似是失去了支撑身体的能力,黑暗如约而至。

银时远远地便望见土方的脸色不大对,见他一个身形不稳,向前倒去。银时赶紧上前扶住他,伸手一触他的额头,透着令人心惊的凉意。

4.

“梦魇?”银时皱着眉头,盯着身前昏睡的土方。近藤神色凝重:“医生说根本不是普通的头痛,是被人下了名为‘梦魇’的毒。这种毒先是令人头痛难忍,使人精神力衰弱,不受控地昏迷,从而深陷梦中,被困在梦境里,直至死亡。”

“万幸的是,这种毒有解药,我已经让总悟去找了。”想到这,近藤不由得庆幸发现地及时,若是由着土方那般敷衍自己的身体,后果实在不堪设想。

银时握紧了腰间的木刀,缓缓地抽出:“那么,我的任务,想必就是抓出那个下毒的人吧。”

5.

梦境像藤蔓一样困住他,无法脱身,也无处可逃。

土方尝试着睁开酸涩的双眼,想要起身,身体却不听使唤,仿佛还滞留在梦境中。有人轻轻托着他的背将他扶起,土方勉力睁开双眼,看着眼前的人,有些诧异地开口:“你怎么在这?”

银时拿起刚刚温好的茶递给他:“你可是倒进我怀里了,鬼副长忘性可真大。”土方想了想,当时虽然意识不清,但似乎确实是那样。土方有些尴尬,便低头喝茶,也许是因为专注于手中的茶,土方觉得今日的茶和之前有所不同。

银时敏锐地察觉到土方的变化:“怎么了?”土方皱了皱眉:“今天的茶是你泡的吧,味道和往日喝的不一样。”“怎么可能,茶叶肯定是一样的……”银时话未说完,便察觉到了真相,下毒的人便是之前每日泡茶的人。

6.

银时在山崎的帮助下,轻松地找到了每日负责为土方泡茶的人。那人见银时气势汹汹地冲过来,知道事情败露,转身就逃。银时即刻出刀,拦住那人的去路。

银时出刀如鬼魅一般,让人难以捉摸。几招后对方便招架不能。银时将他踹倒在地,就听到身后传来总悟的声音:“万事屋!接住!”银时转身一伸手,接住那装着解药的药瓶。“你快去救那家伙吧!这个叛徒就由我一番队队长就地处决。”

攥着药瓶,银时不敢耽误,他冲进土方的房间,映入眼帘的是昏迷的土方,茶杯打翻在一旁。银时知道,这是最后一次了,如果他没有将土方从梦境中带回来,土方便再也不会醒了。

银时将一半的药剂喂给土方,自己将剩下来的一半一饮而尽。额头相抵,他吐出自己此刻唯一的想法。

“拜托了,我不想失去你,让我进入你的梦境吧。”

7.

银时进入土方的梦境时,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个幼童。他有些不确定地唤了声,却没有得到回应,那孩子自顾自地向前走。银时猛然醒悟:“来不及了!”

他拼命地向前跑,却怎么也追不上。他看着那孩子由幼年时期变为少年时期,最后变成他熟知的那个土方十四郎。银时用尽全力大喊一声:“土方!”

土方闻声回头,却似是看不见银时,停留片刻后,便继续迈开前进的脚步。银时耗尽所有力气冲向土方,拉住了他的手。银时看着那人回头看向精疲力尽的自己,土方脸上惊诧的表情让银时安心,银时知道他醒过来了。

“跟我回去吧。”

周遭的一切崩塌,破碎。

8.

几日后,银时走进居酒屋,意料之中地看见熟悉的位子上坐着与往日一样的土方。

银时坐在他的旁边,两人什么都没说。

酒杯轻碰,代替了所有的言语。
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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